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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泪血樱花》中的日本妇女樱子、《救救她》中的老师方瑗、《初春》中的总工程师孟华……几十年来,陈玫扮演了二十余个古今中外的角色,给观众留下难忘的印象。她说:"我所创造的角色如果有点闪光的地方,那也是老师(包括导演和观众)的帮助和自己勤奋追求的结果。"
陈玫追求什么呢?真实、自然、细腻的现实主义表演风格。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勤奋追求,表演艺术日趋成熟。她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总是感到不满足,她说:"对自己的表演老是不满意。要做到表演的真实自然真不容易呀!每一场演出我都希望能捕捉到人物的一点点新的感受,哪怕是小小眼神的变化和细微自我感觉的调整。"
1950年,陈玫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女中学生,怀着对革命的憧憬和艺术的喜爱,报名考进了省文工团,当上了舞蹈演员。1952年,一次偶然的机会,文工团导演让她在独幕话剧《妇女代表》中扮演一个北方农村凶悍的老太婆,演出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导演的赞扬。以后,又相继扮演了曹禺名剧《家》中的鸣凤等重要角色。从此脱颖而出,引起了人们的注目。
1956年春,上海戏剧学院举办表演师资进修班,由苏联戏剧专家授课,陈玫有幸考取去进修了二年。其间,她如饥似渴地学习斯氏体系的科学演剧理论,掌握了如何真实、自然地创造角色的钥匙,向自己所追求的目标跨越了一大步。她在苏联名剧《决裂》中扮演的贵族小姐克茜尼亚,表演得相当真实自然,在上海、北京演出时受到好评。1957年秋进中南海怀仁堂向中央领导汇报演出,使她终生难忘。敬爱的周总理看了演出后,上台与演员亲切交谈,非常关切地问道:"你们当中有福建演员吗?"陈玫立即激动地高声回答:"有!我!"顿时引来一场热烈的掌声。这个场面使她久久不能平静,总理这一问,增添了她努力学习和不断追求的使命感!
1979年,她在《救救她》中扮演了方瑗老师。《救》剧上演后,轰动一时,观众反映极为强烈。陈玫在演出时从观众的现场反映中检验自己的表演,捕捉人物的新感受,不断调整细微的自我感觉。她否定自己的第一次创造:"严师"有余,而"慈母"不足。在演出中把方瑗对李晓霞的关怀处理成既是严师,又更是慈母,用爱去温暖、感化那已经损伤了心,使形象变得亲切动人。
陈玫在创造角色时,很注意人物细节方面的表演。她说:"要达到人物总体的真实,必须力求人物局部表演的细腻。"细腻的表演是她表演风格的另一个特点。她在《深夜静悄悄》中扮演杜鹂的最后一场戏,是全剧的高潮,要揭开谁是杀人凶手之迷。同时,也是表现杜鹂从执迷不悟到揭发内幕的过程。整场戏只准许她坐在被审席的椅子上,没什么调度,而且台词很少。她先是昂首斜视审判员,神态嚣张,在有力的证词面前,不得不垂头丧气,俯身抱头,惊恐地歇斯底里发作,最后全身瘫软在被审席上。一系列的形体动作和眼神技巧,把人物的内心活动变化比较细腻地表现出来。
她在扮演《泪血樱花》中的女主角樱枝时,为了能把这个人物真实自然而且细腻地体现出来,在演出过程中,甚至对重要台词的语调语气以及潜台词的挖掘,不断地进行尝试。当樱枝知道儿子和叔叔即将启程去中国时,激起了思念离别三十年的丈夫的感情波澜:"人的生活真象万花筒一样,变化无穷啊!"她最初设计是用较伤感的色彩说这句话。以后改为用轻松、略带幽默的语调来说。经过了二十多场演出之后,她又改为深沉、向往的感情,在轻松舒展的步态中说出这句话,潜台词是:"但愿这变幻无穷的生活能给我带来幸福吧!"陈玫就是这样在演出中不断地追求。
她说:"每出戏的排练过程,我都是当做是画家打底稿,真正的润色、充实、修改是在每一场演出之中。"1980年,省话剧团创作演出的《初春》,是八十年代省话剧艺术的一个高峰,也是陈玫在退休之前表演艺术创作的一个高峰。她在导演和观众这两个老师的帮助下,与同台的徐盈秋、涂岚、张培田、俞经嫦等老演员的默契交流中,通过每一场的演出,逐渐把握了孟华这个女主角的精神风貌,
不记旧怨,忧国忧民,热情坦率,勇挑重担,塑造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新型高级女知识分子的艺术形象。退休之后,陈玫对演剧艺术事业的爱并没有因此而减退。她用自己几十年积累的表演经验和理论,带病坚持工作,以满腔的热情培养青年演员。先后担任了话剧表演专业班的表演老师。她执着追求的艺术生命正在青年演员身上延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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