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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老排练场最后一堵墙缓缓倒下,我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……。这个舞台伴随着话剧团--话剧院--人艺,走过了近50个春秋。它记载着几代话剧人的甜、酸、苦、辣,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。它实实在在地为福建人艺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记的十八岁那年,父亲领着我走进话剧团的大门,当时,我对话剧艺术并不熟悉,也从没想过将来成为一名话剧演员。因为,从小我接触更多的是歌舞与京剧,我曾向往着成为舞蹈演员或京剧演员。命运莫测,在选择职业的十字路口,是父亲为我定夺了方向,"到话剧团去工作,那里的叔叔阿姨会爱护你的。"从此,我喝着话剧院的水吻着话剧院的土,直至今日,我与它"溶为一体"已有三十年了。话剧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30年前,我们学员班一共有12人。6男6女,虽然个大,可都是傻呼呼的,一张白纸。是陈玫老师,王琴如老师,陈永森老师,曹永祥老师等--他们毫不吝啬地把话剧艺术的知识和营养注入我们的血液中,使我慢慢地认识了莎士比亚、布莱希特、易卜生、曹禺……从此,我爱上了表演艺术,爱上了话剧,坚定了方向,开始执着地迈向追求的艰难道路。
"你在舞台上此时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?为什么?你怎么做?"老导演向增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地、直言不讳地问着。我每每被他炯炯有神的眼光逼迫得不敢偷懒。于是,立即开动脑筋,努力寻找最准确、最真实的舞台动作。从此,我明白了什么是舞台最积极的动作,我掌握了创造每一个舞台角色的方法。
"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千万不能忽略。形体是心灵的再现,要让观众与你同在。"象父亲般的徐盈秋老师总是时常关心我的舞台形象,内外结合的准确性,我深深地接受他的指点,运用在我所创作的每一个角色之中。
还记得,排《霓虹灯下的哨兵》时(我扮演春妮),有一场春妮与陈喜相见时的感情交流戏。由于当时年青,感觉不到夫妻之间的情感。没有生活,就没有真实的感觉,急的我直掉泪。象妈妈一样的张惠珍老师不厌其烦,手把手地帮助我:"自己没有直接的生活没关系,但要多看书,多观察生活中的每个微小的细节,从中……"我懂得了舞台上最为闪光的表演是来自生活。
"舞台艺术是严肃的艺术,你一定要认真"。刚进团时,什么"情况"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,看别的演员在舞台上认真地表演,自己好似个局外人,有时甚至大笑不止,影响工作。是黄家斌老师严肃地批评,使我认识到如何认真地对待我热爱的事业。
"有了成绩,不能骄傲,要不断学习,记住"。我最敬重的老团长于江,总是这样不断地敲打着我,爱护着我。我记住了,并努力按于团长提醒的这几句话去做。
《风华正茂》、《万水千山》、《霓虹灯下的哨兵》、《于无深处》、《救救她》、《她》、《她该怎么办》、《麻达与凤凰》、《海峡情祭》……
一场场,一幕幕,舞台上、舞台下,一瞬间都浮现在眼前,象是昨天和今天。
忘不了,1993年5月,在大家信任和鼓励的目光下,我担起了人艺院长的重任。话剧的艰难和体制的弊端,众所周知,一时难以摆脱。回首十年的风雨岁月,最让我感动的是全院同志的支持,是大家不怕劳苦的献身精神。每当成立一个新的剧组,一声令下,大家总是齐心合力的埋头苦干。《金蝴蝶》、《战地黄花》、《当兵的人》、《爱与恨》、《龙眼树下》等一个个创作剧目和外来剧目,都是在透着一丝阳光的旧排演场舞台上,用大家的汗水和智慧创造出来的。每年平均演出二百场,年观众达十六万人次以上。艰辛的集体劳动,换来可观的社会和经济效益。
五年磨一戏,锲而不舍,《沧海争流》的创作演出,更是凝聚了全院老、中、青几代话剧人的心血。大家为这个戏出力、流汗、熬夜,感人的事迹说不完。台上台下,幕前幕后,充满了感情的交流、灵魂的碰撞,创作的激情在每个演职员心中燃烧。《沧》剧的成功,为咱们剧院院史写下一页新的辉煌篇章,显示了人艺话剧人无一不是勇闯难关的强者。
我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,犹如大海中的一滴水。福建人艺第五个十年,所以能在困难中继续前进,有所作为,依靠的就是老一代话剧前辈传给我们的优良传统,依靠的就是全院每个同志的无私奉献。我要说一句发自心底的话:深深感谢全院的同志们!
满载着记忆的旧舞台消失了,一座现代化的新舞台又挺立起来了。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。在人艺这块土地上,一代又一代,改变不了的是老一辈的坚韧和新一代的创新。我们前进的道路必然要面向时代,面向观众,面向改革。任重道远。我坚信,我们的努力,我们的汗水不会白流,剧场艺术是永存的,话剧的独特魅力是不可替代的。为了心中的艺术,我们为之奋斗,我们为之尝尽了喜怒哀乐。体验--创作--再体验,我们获得了人生最大的快乐。步入新世纪,回首50年,我倍感欣慰。我祝福福建人艺!人艺人永远年青、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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